格陵蘭漂泊 Drifted in Greenland

來格陵蘭最大的收穫應該就是視野的開闊，這導致了心裡真正的開朗！1999年轉換跑道，負責另外一家電視台的海外節目，那時是週一到週五每天半個小時的帶狀節目，我們所有人員在3月15日正式報到，4月4日開播，主要戰力是4位導演各帶一位執行。現在回想起來真是膽子夠大，體力充沛，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其實戰力驚人。在管理上大家對紀錄片格調的嚮往是一致的，但對要去哪個國家，怕有路線之爭。近距離的國家大家不會有意見，一直到有一次要出差去巴西，我想就派當時組裡最強的導演，大家就沒話說了。沒想到這位導演居然說出了我們一輩子難以忘懷的話，他說自從跟我去過格陵蘭，再去哪裡都無所謂了！其他導演雖然沒去過格陵蘭，也聽得懂其中含意。從此後我們經常出國，沒有人堅持一定要去哪裡。我們的作業模式更誇張，出任務之前先找一家餐廳，打開世界地圖，理性的討論出國路線和任務分配，接著就回公司訂機票和辦簽證。
當時在格陵蘭拍攝的最後一天，我們坐船從Ammassalik回到Kulusuk，主要還是在極北的海域近距離觀賞冰山，這又是人生一段奇景，一座座鬼斧神工的大自然冰雕，是超乎可以想像的範疇，出奇又壯麗，真是歎為觀止又令人折服。在船上的拍攝需要克服風浪的顛頗和極地的酷寒，我們也只能拿出畢生所學和海浪一搏，當然不久還是被打敗了，躲進了船艙。約莫過了一個半小時，所有人腦胃翻騰之際，船隻躲進了一個小彎，不遠處有一座冰山。同行的其他人有嚴重的暈船，只有我和這位導演換乘小船爬上了冰山。近距離才看到原來冰山完全是雪花結晶構成，真是奇特。而從冰山俯視海灣，則有一種極地放逐的滄桑感，冷列的淒美。就是這樣，將這個小片段寫成「漂泊」，文本如下：

漂泊

仔細的傾聽
山川大地將告訴妳一些事情
想像著若是搭乘豪華郵輪
就少了一點味道
一種飄流的
孤獨感
可曾嘗試著
極北海洋中的漂泊
而妳知道
一向知道
不同的角度
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致
有時更好的景色
妳必須再往前
跨一個大步

就是這樣在又冷又暈的情況下，我們對人生有了更進一步的體會。一年後，我和一起去爬冰山的導演，從墨西哥北邊追逐一個故事，繼續深入沒水沒電的村落，路途上遇到像是海市蜃樓的綠洲。又過了兩年，還是和這位導演同事到了多明尼加，當地官員希望我們去看一所偏遠破敗的小學，我們以自身的經驗，告訴當地負責人，途中一定會碰到美景的。果然在偏遠處，轉彎後赫然看見一大片甘蔗田，負責人說，這是她來多明尼加快20年所看過最美的風景。確實，我們在格陵蘭學了很多，也將這些啟示放在心上。
影片的結尾是要歌頌這片土地，文本如下：

這一片地

踏上了這片地
深深地留下痕跡
我像花草綠苔
將臉貼在地上
親吻著她
足跡深陷
吻痕深刻
最後
我知道
在夢裡
我的圖畫
已悄悄的
上了漆

影片：格陵蘭漂泊 Drifted in Greenland
http://youtu.be/ZrQAb76qJ0A

格陵蘭開場 Greenland-The Opening

前陣子家人提起了冰島的事，讓我突然想到格陵蘭，還有些沒有發表的作品，雖然已經是1998年9月的事了，卻是一生中最精彩的旅行之一。原本去之前寫了一則短故事想隨興拍攝，可是當地要價維持北歐的生活水準，我們沒有這樣的經費，只好將在格陵蘭的拍攝分成一段段小主題呈現。在格陵蘭的收穫是可觀的，說來很難讓人相信。舉例來說，格陵蘭應該擁有全世界最好的廣播電台，就算設備不是最好，但是節目水準播音方式，至少我去過不少的地方，學的又是廣播電視電影製作，其他各地跟他們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因此我們的確是幸運的，親耳聽到原來廣播可以有這樣攝人心扉的境界，那才叫癡狂。另外一個例子是，格陵蘭擁有世界一流的抒情搖滾樂團，最重要的是Taakku，當然網路上幾乎找不到他們的資料，如果當初沒有踏上這塊土地，還真是錯過了生命中還有悅耳的聲音。這大概也是旅行的目的，開闊視野，結識友人，並珍藏感情。
贊助我們的旅館老闆幫我找了一塊格陵蘭20世紀初的拍攝影片，看起來像是另一段「北方的南努克」，但是就算是20世紀末來到這裡，也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改變。然而黑白的影片給了我整部片的靈感，就由圖畫、顏色、夢境著手，至少解決了開場的棘手問題。後來稿子寫好，轉成英文，再請當時在丹麥駐台辦事處的Line Bagger-Hansen女士幫忙配音。後來完成的影片長15分鐘，除了在這裡分段播出之外，這麼多年來從沒有對外發表，那時剛好原電視台也結束營業，我們也只好轉換跑道。這部小作品曾經是我在創作上的一個高峰，以為自己的能力也就到這裡了，換工作之際，也展開了另一段創作上長期的摸索。

影片文本

我從沒有過彩色的夢

夢裡千輪迴旋

只知道

我的夢

從沒有褪過色

因為我不曾擁有

那上了漆的圖畫

影片：格陵蘭開場 Greenland  The Opening
http://youtu.be/gsVFyYmWBKc

格陵蘭 Kulusuk

檢視較大的地圖

我想許多有機會抵達格陵蘭的人，心裡面總是帶著好奇，而且懷裡還帶著一個有點意思的故事。在那個80%覆蓋凍原的地方，怎麼就叫做Greenland？想也知道那來的綠草如茵。這個故事說的是西元982年，挪威裔的冰島人紅髮艾瑞克Erik the Red因為殺害鄰居遭到放逐來到了現在格陵蘭的南邊。等到他放逐的時間屆滿，回到冰島去招攬開墾者的時候，就說他住的地方是一個氣候宜人的綠地，因為他相信願意跟他去拓荒的人，需要一個動聽的名字。冰島名字的由來就是因為發現冰島的人，來的時候是冬天。紅髮艾瑞克的動人故事，完全是針對冰島人的心裡需要。西元985年紅髮艾瑞克返回格陵蘭，在東西兩岸各建立了一個開墾農場，人數很快的來到5000人，可見當時還真多人相信這個亡命之徒的鬼話。一千多年以後，我們也是相信這個鬼話連篇的故事，懷抱著世界盡頭極致景色的憧憬與嚮往，來到了這片“綠色大地”。

影片：格陵蘭 Kulusuk, Greenlan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q13EEmrl8A

影片文本：


Kulusuk

夢裡的我

化身過千百種造型

來到這裡

僅僅只有一種身份

無論我們身後

扮演著不同的職業角色

在 Kulusuk

我們僅是單純的

一個

肩負背包的旅者

尋找一個可以落腳之地

或許這裡四壁蕭然

訪客都無需客廳

蒼穹大地

舉目望去

都是妳的家

格陵蘭絕色美景北極光

我們這一路從冰島過來格陵蘭，原先還想著可以坐直升機直抵旅館，最後卻是用步行的方式在Ammassalik巡禮一番。我走在最後面，看著大家拖著沈重的步伐步入旅館，第一次覺得原來美景也會因為吸引專注力，而讓人感到疲憊。一進旅館，老闆就牽著我的手，告訴我晚上準備格陵蘭的風味餐。聽到老闆這樣說，真是感動，因為我們一到冰島的時候，他就已經派人請我們吃冰島鱈魚餐，也許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機會吃高檔的冰島鱈魚，因此也好奇與期待格陵蘭的風味餐。我們先進了房間盥洗一番。很快晚餐時間一到，我們的拍攝團隊就在餐廳集合，老闆又拉著我的手，開始介紹他們的風味餐。只聽到老闆說了一句馬上就想忘掉的話但卻忘也忘不掉：這是鯨魚皮，海豹肉，鯨魚肉。老闆停頓了一下，看出我驚訝的表情，接著他說：你可以先吃鯨魚皮，吃起來像是堅果。我眼前是曬的黑乾的鯨魚肉片，聞到強烈想作噁的魚腥味，立刻快點打量旁邊的餐盤，看不到任何熟悉的食物，連沙拉都沒有，心裡想這才是第一餐，往後三天怎麼辦？要不要花點時間自己去釣魚野炊算了。我回到座位，看著同伴的餐盤幾乎是空的，低聲的和小組討論在這種艱苦的環境怎麼辦。老闆遠遠的和他的朋友坐一起，我們又是使用中文，相信總有一個辦法解決。是的，辦法是有，小組給我出了一個餿主意，他們說老闆好心的提供風味餐，我們總要有人賞光，那個人就是我啊，因為是我帶隊。我說你們也要去吃啊！大家紛紛搖頭！那你們要吃什麼？就別管了，你快點去！就這樣亂七八糟的對話，我就乖乖的拿著餐盤去夾了一些。回到座位，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要看我吃。格陵蘭雖然是合法捕鯨國家，畢竟是保育類動物，怎麼吃的下去。那就先看看海豹好了，輕咬一口根本就咬不動，腥味又重，疑心老闆究竟有沒有偷看我，我也偷看著他。真的是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好吧！既然老闆說鯨魚皮吃起來像堅果，那就試試吧！結果還是一樣，咬都咬不動，怎麼吃？小組成員看到這種情況，那裡還敢嘗試，大家準備溜回房間。老闆看著我們要走，倒沒問起風味餐的事，告訴我們說，如果你們運氣好，晚上看得見北極光。我們心裡想，這個騙騙三歲小孩就好，我們成員五個人就有四個進入過三次北極圈，現在才九月中，怎麼可能看得到北極光，所以禮貌上互到晚安，七早八早就去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聽到有人很大聲的敲著我的門，就在門外呼喊看見北極光了。我還不敢相信，可是心裡想，如果跑掉了就太可惜了，二話不說，衣服也沒穿，裹著被子就向外衝，然後就在旅館門口看著長條流線的綠色雲彩，流過頂端，簡直就不敢相信。門口只有我們五個人癡癡的仰望天際，大家開始小聲的交談我們對北極光所知道的一切知識。原來我們差點錯過的機會，是因為有一位成員沒來過北極，想看看北極的星星，無意間的發現。我看著只有我一個人裹著被子，極光還在空中游動，就先快點回去換衣服。大夥那時就是靜靜的，相信內心是無比的激動。按照日本人的說法，一生一定要看到一次北極光！如果這是一種信仰，那麼我們這樣的民族比較貪心，應該是一生之中還要再看一次才是。


影片：格陵蘭的山和北極光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UvuxAnoZY8

影片內文：

夜

這裡的夜晚與白天

沒有太大的分別

寧靜而和平

夜晚的北極光

像流雲般在天上漂泊

對我們這群異鄉客而言

卻像劃過了天空

打破了沈默

山

當黎明射下第一道光芒

我已經感受到那投下的

一絲溫暖

極北荒蕪

需要這份關懷

我們不知道這些山的名字

不過卻發現

萬年之前或萬年之後

來過這裡的人們

至少維繫著一份共同的記憶

村落因年代而異其形

人可能因知識而變其貌

而山

仍是不動

格陵蘭Ammassal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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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讚嘆美景的時候，想將眼裡所看到的，透過腦神經傳達到筆尖，通常的反應是直接與笨拙，笨到思索不出文字來形容，如果是這樣一時語塞，乾脆就用故事形式來表達好了。格陵蘭80%是凍原高山，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往往需要用直升機接駁。從Kulusuk搭直升機到Ammassalik只要十分鐘，旅館老闆早在直升機機場等我們了，雖然還沒碰面，早在冰島的時候他就派人請我們吃冰島雪魚大餐，直升機驚人的費用也是他在我們離開台灣之前，及時伸出援手支助我們。因此見到面的時候，我們十二萬分的感謝他。老闆是個丹麥人，看上去60的年紀，娶了格陵蘭Inuit人，因此留在冰天雪地的世外桃源。從他以命令的口吻叫我們將所有行李連人都丟到他破舊的卡車上，可以知道他很強悍也很酷。人員坐定後，車子就開走了，我們看著後頭同我們搭一台直升機來的人，還正替他們擔心怎麼回家的時候，車子突然停了。旅館老闆命令我們下車，把行李留在車上。我去問了一下怎麼了，老闆就說車壞了，要我們下來走，然後車就要開走了，我們連忙問那旅館在那裡，老闆就只丟下一句話：「只有一條路」。這句話要是出現在台灣，很像黑道的台詞，還好場景不同。我們也沒辦法了，有點令人宰割的味道，只好沿路慢慢走，而且看前方還一路是山坡地，一眼望去也沒有任何招牌旅館的影。我們同行的五個人，也沒什麼話，大家就開始欣賞這個小村子，各走各的隨意拍照。我來格陵蘭是想拍攝一個自己寫的故事，所以特別留意拍攝的場景，然後我看到一幅幅連夢裡都沒出現過的圖畫，不知道是冷風逼出淚來，還是高興的流淚，原來人生可以這麼的極致。大約走了一個小時之後，幾乎是同一個時間，其他的夥伴跑來找我，說他們帶來的底片全部拍完了，我馬上看著自己的相機，才發覺我也一樣。在那個還不是數位時代，我們把三天要拍攝的幻燈片，所有人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全部用完，我看了我前面的美景，不禁用異樣的眼光看它，真是佩服，了不起，我們狠狠的被美景騙了一次。能怎麼辦呢？我先是思索這種鳥都看不見的地方，底片是無望，只好用安慰的話告訴大家，我們是來拍Video的，底片用完就用完吧，我也不知道這裡美的完全控制不住。大家聽了也釋懷些，旅館就在前頭，現在想想老闆是故意讓我們用走的去感受Ammassalik的美，也許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車子真的壞了。

影片：格陵蘭Ammassalik, Greenland（請點擊以下網址收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_4Uq_HThsU

格陵蘭Greenland冰堡Iceberg

檢視較大的地圖

從冰島飛到格陵蘭，像是飛向世界的盡頭，人生的極致。儘管離台灣最遠的地方不是這裡，但是在我們的心目中，這裡才是人可以到達的最遠處，其他更遠的地點是科學家的事。格陵蘭雖然是丹麥託管屬地，卻有著高度的自治，世人很難聯想格陵蘭和丹麥有什麼關連。到格陵蘭必須在冰島的國內機場搭乘飛機，之後的飛行經驗，就算是你旅行再多，也多半不會碰過如此精彩的飛航經驗。等飛機廣播飛往格陵蘭Kulusuk，拿著票上飛機，還不解的問登機證上怎麼沒有座位。空服員說自由坐，這還是國際線上第一次碰到。慢慢時間一分一秒過了，足足等了一個小時，飛機怎麼還不飛。空服員接著廣播了，飛機有機械問題，要進一步檢查，請旅客回航站等待。旅客只好乖乖下機，魚貫步下螺旋槳飛機。回到這個簡易的航站，我才驚覺，明明是世界的盡頭，還真有這麼多人一起約著去盡頭，實在不能理解，就召來我們拍攝團隊連我共五個人，請大家去和旅客聊天，看他們是什麼機緣下，一定非去這世界的盡頭不可。結果得到的答案，你一定會笑我智商很低。除了一個丹麥警察奉命去調查一樁兇殺案件之外，其餘的人都是要回家。我因為這件事情和一個長者一路聊天，後來上飛機時他坐在我的前排，不到2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天南地北繼續聊。接近格陵蘭時，看到海面上一座座的冰山，這是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過的視覺經驗，真是看呆了。長者說這些叫冰堡，終年不化。冰島雖然有冰山和凍原，但是確實沒有見過在海面上羅林密佈的大小冰堡，彷彿又到了另一個星球。等到快降落的時候，才看到機場跑道不是混凝土路面，是土路，我驚訝的想，這怎麼降落？我看格陵蘭長者一副老神在在，一直面露微笑，我想這些格陵蘭人多半很有經驗。降落的時候確實比想像中平穩許多，終於踏上了格陵蘭的土地。進入機場首先看到當地小孩在極地的九月天吃冰棒，後來才知道冰天雪地吃冰棒取熱量。長者接著等飛機飛往西部格陵蘭的首都Nuuk，和我交換了名片，才知道他是格陵蘭的文化部部長Thue Christiansen先生，他說希望有一天能帶格陵蘭的舞蹈團體來台灣演出。後來告訴格陵蘭的友人這段奇遇，他們說我怎麼這麼幸運。我不解為什麼，才知道這位部長是他們最尊敬的人，大家都想見他，格陵蘭的旗幟，相當於國旗，就是他設計的。我們在機場和部長合照後，準備前往旅館。這一小段路也是我們期待的行程，原因是：這還是畢生第一次的經驗，去旅館還要坐直升機才能夠到達。我們所有的拍攝經費是許多人的幫忙一段段湊合起來的，電視台不給錢做節目，這一趟冰島與格陵蘭的拍攝主要是由北歐旅遊推廣局、芬蘭航空和冰島航空贊助，出發前幾天獨獨缺了台北到曼谷和格陵蘭這一段到旅館的直升機費用。一段十分鐘的直升機飛行要價每人台幣6000元。我們這個拍攝小組長期在外征戰，他們都知道付出ㄧ點點，收穫會更大的道理，因此出現奇特的情形就是，我們外出工作要自掏腰包，當然你如果看過我們的影片，當然不相信我們是在工作。在出發之前接到芬蘭來的電話，台北曼谷段的機票，由芬蘭觀光局贊助。這變成了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一種榮譽，對我們以往工作上的肯定。接著直升機的費用也有好消息，格陵蘭Kulusuk旅館幫我們全額負擔。我們滿懷感謝之情登上直升機，更接近海面上的冰堡，因為終年不化，冰堡的水面和底下呈現透淨的淡藍色，美的如夢似幻，格陵蘭奇幻之旅才要正式展開。

影片：格陵蘭冰堡 Iceberg, Greenland（請點擊以下網址收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L8H0NTGdt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