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商機promo30：印度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29天：德里Delhi的最後一天

Dec.3.2002
一個月旅程終於告一個段落了，導遊剛從門縫丟了一封感謝字條，沒見上面很可惜，有些不捨追出去已不見人影。畢竟並非短暫的相處，想想也是幫助我們許多，沒有許多人的幫忙，許多事還是很難完成。今天是德里的一日遊，先去最大的清真寺Jama Masjid Mosque，在那裡拍了20幾張照片，因沒太多機會拍伊斯蘭教教徒。其實久了很知道印度人的性情，近照or近身照也越來越簡單，可是時間卻越來越少。接著去伊斯蘭教市集逛逛，去了另一個清真寺，再去伊朗人捐的一朵蓮花的寺廟，是一座大理教。然後再胡逛市集一番。中午去了近代美術館和一個漂亮的百貨公司。說來運氣也好，大家都對我們蠻好的，有時得問問自己憑什麼，而這一切都非金錢可以衡量。打包了滿滿的一箱，也打包了滿滿的記憶。在這個要說再見之時，心情複雜而不同，要是冷靜一些，這樣的結語一定會被老師打不及格的。

Jama Masjid Mosque

清真寺的伊斯蘭教徒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28天：德里 Delhi

Dec.2.2002
回德里的第一天早上到國家博物館拍攝，今天星期一按例是修館日，因申請拍攝，原聽說全館只為我們而開，覺得很驕傲。去的時候才知道休館日仍有許多人上班，主要是整理館藏，我們只是在沒有觀眾的打擾下可以好好拍攝。很容易想起剛到加爾各答，11月6、7日兩日都在Indian Museum拍攝，因此對加爾各答並沒有很強的印象。昨天從Haridwar回來時，車上有兩人生病，今天也影響了我，短短一個月已病了三次，每次都靠藥物維持身體不墜，真奇怪，出外工作還沒這等的事。
下午看了Indian Gate、甘地火葬場，Red Fort很壯觀，聽說只要征服了Red Fort就能征服印度。可惜今天沒開，就到市場走走。這些是舊德里的部份，市場人很多，可是我們在此一個月已身經百戰。同事昨天說，印度人很多事都不會做得完善，總是發現有些地方疏失，像旅館這類高級的地方，總無法盡善盡美。在博物館看他們打掃漫不經心，隨便灰塵拍拍，而且有些是佛陀的頭像，好像連做做樣子都不願，還是可以如此自在的過日子。旅館邊的街上尿騷味重，反正大家都隨地小便，城市鄉村皆然。另外不解的是直瞪人的眼神，大概他們不知別人在想什麼，是無知，是民族性，但沒有惡意。每隔幾秒鐘就有人來煩，也是一絕。今晚和司機say goodbye，他明天要回瓦拉那西，20小時800多公里路程，從UP省的一頭到另一頭。給了7000 Rps相當於150美金，他是個可愛的人，可是進城卻不會看紅綠燈。

甘地火葬場

Red Fort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26天：Narendranag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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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30.2002
半睡半醒之間做了一個夢，有人車禍受傷，家屬非常擔心，救護車不久就來了。過來了一個人看傷者，家屬急著要擔架，好把傷者送上救護車。但是那個人卻變得若無其事，因種性制度扛擔架不是他的事，必須等抬擔架的工人來才行。送去醫院傷者躺在牀上，身著白布，印度醫生坐在辦公桌，頭戴一個大圓照射鏡帽，家屬急著要醫治，醫生說："Which country you from?"。等一覺醒來，才發覺我已經被這裡的種性制度搞得頭昏腦脹，加上昨天司機想和導遊吵架，我問了為什麼吵不起來，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因為他（導遊）是婆羅門，所以兩手一攤。
其實我們是在新的一省Uttaranchal，這個地方應該叫Narendranagar，是像Haridwarㄧ樣的聖地。這兩個地方全是吃素，葷食不准帶進來，餐廳也不提供葷食。印象中全世界好像沒有這樣的地方，整個城市都吃素，實在不容易。就在想，如果台灣有一個這樣的地方就好了。這裡到處是印度廟，蓋的像觀光用的一樣，很多歐洲人在此修行，學習Yoga和冥想，自我放逐，可惜沒機會多了解。中午我們就上喜馬拉雅山，雖是山腳，卻是第一次親近，山高而綠，氣勢磅礡。恆河水綠澄澄，在這裡很自然對大山大景產生敬畏之情，而自己卻渺小但又有征服山的無限可能。大概旅行累了，大家早點回旅館休息。這次行程從Kalkata位於West Bengal飛到Bihar的Patna到Uttar Pradesh省到最大省份Rajasthan省，路過Haryana省到Delhi再到UP到Uttaranchal，總共經過了6省及首都特區。今天也是Esme的生日，在Varnanasi買了絲巾，準備回台灣寄給她。卡片則在Varnanasi已寄出，希望她已收到並生日快樂。

前往Haridwar的印度教修行者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25天：哈里德瓦Harid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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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29.2002
從德里到恆河上游聖城Haridwar只有202公里，經過一長串工業區，足足花了五個半小時。記得在比哈爾省Bihar全是鄉間，想看看印度工業，見到時卻是失望，真希望不要看到，生活中全是一層厚重的污染物，我想回台灣時大家都會笑我們灰頭土臉，大概是這樣的形容。路上見到女生找地方上廁所，很從容的下車，故做欣賞風景，不疾不徐的走向甘蔗園裡，看了覺得好笑，沒有冒犯的意思。旅程快結束了，想起這過去的三個星期，也不禁感激起來幾個人看我的神情，雖然大量的瞪眼讓人不舒服，但在Kushinagar遇到的新娘子她看人的眼神及Agra西班牙姑娘，都是一種鼓勵，還是有相看兩對眼的人，雖不多，卻想彼此認識。
Haridwar恆河上游水湍急而乾淨，水冰冷，因近喜馬拉雅山。印度教徒認為Haridwar是恆河從天上下到人間的第一個地點，但這裡像個觀光地，討錢的人雖多，但沒有較煩人的事。在河邊拍了一些video，幾個印度廟排在一起，算是蠻好看的。晚上有像瓦拉那西的印度祈福祭典，大家都沒力氣了，而且還不讓拍照，只好回旅館。但找旅館就花了很多時間，我們預計待兩晚，明天去喜馬拉雅山。

Haridwar

Haridwar位於恆河上游

印度教神像沐浴在恆河裡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24天：新德里 New Delhi

Nov.28.2002
從Jaipur到Delhi的路上路況良好，比預期早到了很久，262公里的距離，輕鬆的下午就到了。新德里是個新且氣派的地方，政府區域像DC般的新穎，建築宏觀。晚上看印度之門Indian Gate就像凱旋門一般迷人，只是少了些浪漫。對總統府的印象最深，司機先生進城就像鄉下人一樣，進大觀園不知所措，連開車都不會。因在鄉下單一道路，他只要應付來車，像一對一的單打就好，這裡他卻要應付4面8方來的車，真是險象環生。下午給了錢，給幫我們安排的Creative旅行社，聽說是印度數一數二的旅行社，也裝潢的很具現代感。接著去國家博物館看週一回德里時要拍的佛像。這裡收藏豐富與完整，裝飾才真像個博物館樣。其他的博物館在鄉間就像個小展示館而已。接著去市中心逛街買書，市裡正在蓋地鐵，可以看出比台北還現代，購物的地方也還真多。如果入門在德里，保證對印度的印象會很深刻，但就照相而言，鄉間其實會更有韻味，城市還是都市味太重。但德里也有屬於舊式的東西，算是很容易找。晚上則吃一頓還算不錯的中國菜。今天又是到處有人結婚，剛來還有興趣，現卻覺得好吵好吵。錢都花了差不多了，還想買買海報，看運氣了。

Indian Gate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23天：齋浦爾Jaip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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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27.2002
這兩天時間花在Jaipur，昨天從Agra出發向西40公里，先到Abandon City的勝利城Fatehpur Sikri，舊王朝蒙兀兒帝國Mughal Empire自Agra遷都在此11年，再搬到德里Delhi。Fatehpur Sikri遺留王宮建築，很美的區域。中有白色伊斯蘭教寺廟，是該教聖人之廟。大家來這裡祈福聽說很靈驗，在此也許了個小小願望，只是不知能否成真。
Jaipur是沙漠地形的山陵，四週全是像長城般及無數城堡，因北部除喜馬拉雅山脈外全是平原，能見到山丘算很新奇。Agra因接近沙漠，水質是鹼性，Jaipur倒沒有這個問題。去看了風之宮殿Hawa Mahal-The Palace of Wings，但陽光不好就到City Palace去逛了一下。這裡的King住在這裡，弟弟就住在城郊山丘城堡。這家族擁有所有的城堡，很難數盡。Jaipur有太多的城堡與花園。今天又訪風之宮殿，來要錢的人真是很煩人，昨天生氣了一天，今天就算了，在這裡生氣也沒用，大概要用特別的幽默感來應對情勢。接著坐大象去逛Jaigarh Fort，好像電影“印度之旅”的情境。兩位同事好像想悠閒一番，我也不便出主意與打擾。下午逛廢棄的花園與道路邊的城牆，是Agra進Jaipur的入口處，空氣特別糟，因為是爬坡路。接著陪導遊買Sari，還以為是他要買給老婆的，問了之後才知道是老婆大人特別交代的。我繼昨天又買了一張牀單，不過今天買的質地與設計都比較好。導遊看著我買的牀單，大概跟我們相處下來，知道我們這些搞藝術的，別的不會，美學眼光還不錯，結果他居然買一條跟我一模一樣的牀單，然後還對著我傻笑。我馬上想起將來回台北睡這一牀，腦袋一定會立刻浮現我們這個婆羅門導遊，也在印度躺著睡一樣的牀單，又會想到在印度男人經常彼此手牽手走在路上的“兄弟之愛”，我是頭皮發麻直到腳尖。
明天基本上是到德里，先去了解一下博物館的情況以利作業。在Jaigarh Fort碰到一個台灣團體，卻越來越覺得我們很幸運，因為別人無法拍攝博物館，我們則是每個博物館全拍到了。

Fatehpur Sikri

風之宮殿

Jaigarh Fort乘坐大象

Jaigarh Fort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21天：亞格拉Agra泰姬瑪哈陵Taj Mahal和亞格拉堡Agra Fort

Nov.25.2002
想拍泰姬瑪哈陵帶上紫光，所以一早就起來，經過兩道關卡層層檢查，並且奇怪的沒收了計算機，才進入了泰姬瑪哈陵的拍攝範圍。首先是一個平台准許video的拍攝，但不能有腳架。此時泰姬瑪哈陵像是在透出幾道光線下慢慢甦醒。拍完之後將video在櫃台寄物，才能真正的進入泰姬瑪哈陵。原以為她是全白的大理石，仔細看才知道是白色大理石有著各種不同的花紋。簡單的設計與線條卻使得她特別耐看，而且越看越是好看，嘖嘖稱奇。久了又有種傳奇浪漫慢慢披在肩上，好似大凡好的藝術品都能駕繁馭簡，自創風格。泰姬瑪哈陵的故事是淒涼的，真實故事更顯建築作品的不凡。
回旅館早餐略做休息之後就瘋狂shopping，總計依序買了木製象、喀什米爾毛衣、木製桌上型燈、紙做裝飾碗，一些禮物包括Karma Sutra，花了不少錢，還好信用卡沒帶，否則可不得了。再去Agra Fort，紅色大型城堡有6個殿。沙加罕國王當初就是被關在這裡，遙望泰姬陵墓。因Jammur喀什米爾一帶恐怖份子昨晚攻擊印度廟，同事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得知父親生病，心情不好沒精神拍照，我倆各坐長椅的一端靜靜的看著宮殿。這時有個外國人走到我附近，我們彼此看了好幾眼，大概互有好感，接著她看了一會兒告示，突然走了，覺得好可惜。我手上有攝影機，看著光線好就繼續坐在椅子上拍，卻突然她又走回來了，抽根煙就坐在我和同事之間。我們有些吃驚，不過馬上就聊開來了，原來她來自西班牙的小島，開了個禮品店。當她知道我工作性質的時候，站起來高興的在地上跳了好幾下，她說她很好奇到底是那些人可以到全世界旅行又拍片，她終於遇到了。她是一個甜美的女人，大家都對她有很好的印象，大約她和朋友打算在印度旅行6個月，預計4月到澳洲。感覺很好，她叫Margarita來自Menorca。

泰姬瑪哈陵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20天：卡瑙季Kannauj到三寶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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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24.2002

昨天是最難熬的日子，已經在這裡顯得疲態，又要500里長征。先到卡瑙季Kannauj，舊名曲女城，是昔日戒日王首府。玄奘來時受到盛大的款待。今日城廓已不復見，縮小成鄉下的小村鎮。雖說印度教與伊斯蘭教人口各半，可是越往西走更是伊斯蘭教的局面，當然也和伊斯蘭教的建築表現相關連。路途遇見長達5公里的大塞車，前方說是意外，只好繞小路而行。鄉下道路宛延卻自有一番風景，更妙的是一輛大的運gas車，也不奈塞車，逕行小道，真是為難。因道上宛延破敗，如何脫身，這個司機還真是怪老頭一個。

接著去佛陀的三寶階，據說是佛陀昇天為母說法，三個月後帝釋天鋪蓋三種寶石以迎接佛陀回到人間的地點。這個地點基本上藏在荒野水澤旁，很難找到。大概位在僧伽耶Samkasya附近的Kishni一帶。入口處阿育王象頭石柱柱頭還算保存的很好，只是象面已毀。三寶階上有摩耶夫人廟，但圍起的紅磚在山丘上，怎麼看都不像是佛教建築。摩耶夫人廟旁還有印度猴神哈努曼Hanuman的小廟，反正三大教有許多共通之處，說來也不算太怪。

晚上8點一路過著塵埃漫漫的小路，到Agra才發現這裡就像書上講的，空氣污染嚴重。不過政府規定離泰姬瑪哈陵40公里的工廠都要搬走，所以空氣比以前改善。加上Agra不停電，所以沒人用柴油發電。在Agra之前有一城市Firozabad，全市生產手鐲。全印度手鐲由這裡供應，婦女特別是已婚者，右手都掛著10多20隻手鐲，寡婦則不許佩戴。

今天則是去馬朱拉Matura，古代佛教藝術抹菟蘿風格重鎮，這種風格則是貼身軟衣形式，可說是非常風格化也極為性感。這裡也是印度教黑天的出身地，印度教七大聖地之一。城裡有歷史有色彩，是拍照的好地方。只可惜今天全天陰天，拍不出好效果。

塞車等候的司機

塞車等待的乘客

僧伽耶三寶階

馬朱拉的耶木拿河

馬朱拉街景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18天：舍衛城Sravasti祇樹給孤獨園到Lucknow

Nov.22.2002
今天的行程大概算是佛陀路徑的終點。昨晚去了旅館樓上的婚禮reception，婚禮預定是10點到新娘家，大概我們都累垮了，又加上巴蘭浦Balrampur到處有人要錢，所以七早八早就睡了，因沒房間，導遊和我擠了一個房間。一早去了舍衛城Sravasti有給孤獨長者的紀念佛塔，這些地方都已成廢墟。祇樹給孤獨園佔地算較大，佛陀在這裡講經達24個雨季。參觀講經台、佛陀精舍、僧院及女出家眾居所，現全是紅磚地基的廢墟。佛陀花了許多時間教化此地，也讓佛教逐漸生根。但舍衛城所在地，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之子弒父滅釋迦族，佛陀遂不願再來這裡。人民為思念他，請阿難到菩提迦耶Bodhgaya請來菩提樹根，在園內栽種，因此有阿難菩提樹。整個園內整理得很乾淨，有不少猴子嬉戲於園中。接著趕了4小時到北方邦Uttar Pradesh省的首府Lucknow，這是我們目前見過最好的一個都市，道路寬闊整齊，路面平坦，算是數得上的難得好路。當然沿途對此地人直盯著看及包圍感到不耐煩。特別是路過一村莊，正好見到大批牛市場的交易，陽光天氣都使得照片顯得出色，但被層層包圍很感不奈。下午趕到Lucknow博物館，也是難得申請下來可以拍video，就利用最後的時間多拍些佛像。另現在在Patna有各種動物的交易，場面據說可達10公里，有象、牛、駱駝等，聽說場面壯觀持續20天。明天將趕10小時車到Agra。

印度北方邦牛群拍賣會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14天：阿拉哈巴德Allahabad到憍賞彌Kausambi

Nov.18.2002
感冒持續到第6天，奇怪的是病情從第一天開始沒有更惡化也沒有更好。以往的經驗都是變壞看醫生喝水吃藥然後就好了，有時不得不相信水土不服這件事，大概確實有屬於印度自己的風土和水質，對於一個外國人來說，還不習慣這種灰漫塵土飛揚的大地，因此播報氣象的總說這裡的天氣就是“霾”，無晴無雨去形容，那太淺了。
夜裡的睡眠變得越來越淺，這裡的夜多夢，應是白日裡印象的紛擾，讓圖案像抽換卡片式的一個個快速的呈現，強迫過去的記憶插入已甦醒的夢中，目的是讓自己深眠好改善病情。但熟悉的記憶卻抵不過印度每天色彩繽紛與雜亂的圖像，這個圖像是這麼快的沈入腦海中。
一早又回到傍晚去的兩河交會處，路上遇到印度的吉普賽人，是印度族的流浪家庭，也就是昨天圍著我們要錢的那群人，另外有另一群5、6個人圍著我們的車，甚至有人跳上車和導遊理論。他們之間惡狠狠的對話，原因是我們搭別人的船，而他們之間是有地盤之爭的。導遊應是另一個船家的固定客戶，因外國客人太少，而費用也比較高，激烈的對話其實遠比不上車子相互間在最後一秒擦身而過，來得更為刺激。這是我小時候台灣路況的寫照，回想起來，以前大家怎麼會過這種日子，想想也是知識面認知的不同罷了！這回我們不想再搭船了，主要是光線位置不對，就在岸上拍了些搭帳篷的人群。最特別的是拍到苦行僧人，大約8個人聚在一起，有個小小祭唱儀式，是印度教的Shva，至於不穿衣服的苦行僧則叫Naga，不過我們還沒碰上。他們是苦行僧，只是沒人知道道行多高，沒有謁語可以印證。這次來印度野心可謂極大，先是接觸原始佛教及古代印度思想，原因起先是印度之行的準備，同時也是排除我的煩惱。然而來之前的兩個星期前，我卻變得放逸而什麼都不去想。在那兩個星期，我遺忘了許多的事，而且忘了很快。在印度的作品題目，原想的是去除煩惱的路徑之行，但現在有更大的野心，想試著做天啟這樣高難度概念，像突尼西亞領略可蘭經的原始意含。但這次生病，好像離高難度目標，感覺越來越遠，我想這也許是這兩天睡不好的原因之一。
上午逛了大學和去銀行換錢，和一群女學生聊了一下，比較有水準，思想也頗現代，大多是將來投入工作的一族群，和傳統家庭主婦將會區隔出一個大世代出來。銀行則是簡陋而效率低，這沒什麼好抱怨的，比起前人著作提到的，其實印度是進步了些。
下午經過坑坑巴巴的路到50公里遠的憍賞彌Kausambi，7世紀BC是拔沙國Vatsa的首府，現在剩下簡單的廢墟，只有阿育王的石柱仍在。附近的田園應該都在廢墟之上，只是這裡無人聞問，也沒指標。政府做的紀念牌也讀不出個所以然，字跡已模糊不堪，只是以簡單的鐵絲網圍了一個大圈。老人年輕人在這裡聽收音機，關心的是印度板球比賽的戰況。婦人努力割草，回家牧牛收成牛乳。牧羊老人唱歌，請我們吃一種植物，還以為這麼好，終於有人把我們當客人來看，不過最後還是開口要了錢。這中間我一直拍光著上身的小女孩，她都不好意思，要走的時候她逆著陽光要過來，我就招手叫她，她手上拿著一個馬陶瓷，因是古物，要賣100元。小孩子靦腆，不知如何討價還價，大概只是媽交代的事吧。
我們在冬天的工作很短，太陽下山就跟著收工。又是一天工作的結束，說來也是輕鬆容易。只是回來想泡個熱水澡，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在這裡何其的難。轉開熱水，它就是一滴也不想流出來。

Allahabad船家各有地盤

受雇的船員一臉無奈的表情

印度教修行者

朝聖者的帳篷

印度教修行者

印度教修行儀式

印度現場拍攝筆記第13天：阿拉哈巴德Allahab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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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17.2002
當一個人生病時，期待熱騰騰的淋浴，打開水龍頭等半天還是冷水時，真是難掩心中失望之情。來印度這是第13天了，沒有把握水龍頭冷熱水究竟是右轉還是左轉，也沒把握水龍頭是否有熱水，或是熱水是不是一下就變成冷水，就像馬路上從不劃分隔線一樣，到這裡的感覺是一團混亂。10億人口擁塞的國度，似乎只有種姓制度在基礎上維持了一個無形的秩序。我們一個外來人，很難說上幾句話，說了幾句話也不太算是個話。追根究底還是需要自己是當地人，才能領會出一種印度自己的靈魂，外來人是無權做評判的。
這次的旅行拍攝是追隨七世紀玄奘法師在印度的腳步。其實嚴格說來我們並不知道公司的目的和意含，只是有個概括的方向。算是運氣很好，第一天抵達加爾各答Kalkata時，在書店看到一本以此地國產車Ambassador為主題的攝影集，提到了在印度要拍一張好照片的困難。他說一切都overloaded，到處是擁擠，除了照片難以突顯之外，就是一切顯像過於沈重。
隨著水龍頭的水越來越熱，加冷水或是把熱水調小，水溫卻越來越難控制。而浴缸邊還殘留前一位客人留著的肥皂和一灘柴黑色奇怪的爛泥，加上昨天被蚊子整晚的攻擊，我突然發覺，這個國家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待在印度聖城瓦拉那西Varnansi四天之後，開了二個半小時車來到了另一個印度教聖城阿拉哈巴德Allahabad，這是兩條重要河流的匯集地，恆河Ganga和耶木拿河Yumuna。
進城時發現道路較寬廣與整齊，而且學校繁多，立刻對這個城市起了好感。原來這個城市是印度的教育中心，Allahabad大學素有印度牛津之稱，許多總理出身在這所學校。首先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博物館裡，難得可以拍Video，佛像在這裡並不多，倒是花了很多時間拍了許多印度教神像，畢竟少有機會研究。傍晚趁光線還好，到河邊看看。路上遇到大象背負菩提樹，覺得符合主題，停在路邊才幾秒鐘，跑來一大群人伸手要錢，這真實是我來印度之前的印象，只是沿路我們都沒碰見，只有少數或個人如此，一大群人聚集包圍還算頭一遭。
河邊的拍攝算是來印度最為愜意的時刻，恆河在此乾季時顯得很容易渡過。當地人在淺灘處沿線往河中搭建一長排斷斷續續的木板竹竿架，方便來恆河祈禱沐浴的人有個可以站立的地方。導遊拿著食物引來西伯利亞避寒的水鳥。一幅幅的照片呈現西南孟買來此朝聖者和西伯利亞水鳥交織在夕陽下二河的交界之所。誰與誰的會面還不只是空間的不同，也有著時間的差異。眾多不絕如縷的朝聖者正是這種寫照。

大象背負菩提樹

Allahabad位於恆河和耶木拿河匯集處

孟買來的朝聖者

朝聖者與水鳥的交會

船家小孩

船家